许崇德,1929年1月生于上海市青浦县,1947年考入复旦大学法律系,后在中国人民大学攻读研究生。
许崇德教授历任中国法学会理事,中国宪法学研究会名誉会长,北京市宪法学研究会副会长,最高人民检察院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,民建中央特邀顾问。编有《香草诗词》三卷,出版《许崇德诗草》一册。他是一个中国宪法制度度建立、发展的参与者、见证者……
许崇德 贤哉回也 崇者德乎
□法制网记者 蒋安杰
如果记者说78岁的许崇德老教授身上有点儿后现代的感觉,你肯定认为这种说法不够确切,或者说有搞笑成份,都多大年纪了,还玩后现代?可记者脑子里怎么就冒出了这种想法呢?
不然,您断断。
当记者问他“许老师,您的名字叫崇德,崇德是否意味着崇尚道德的一种境界?”
您猜他老先生怎么回答?
“这个问题呀,我可不知道,这你得问我母亲啊,谁知我母亲当时怎么想的?也许吧,反正我的哥哥叫许崇道。”
您说有没有那么点儿冷幽默的味道?
3月13日那个静谧的黄昏,当记者如约来到时雨园———许崇德教授于2005年亲自装修的新家时,我们的采访便在轻松的气氛中开始了。
诗如花雨伴一生
许崇德教授家的客厅,也是许老自己得意创作的书房。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他与历任国家领导人的合影,沙发的后方,他自己钟情的一张大写真紧紧地贴在墙上,微笑地注视着来客。
其实,了解许老的人都知道,许老的经历也很坎坷,但许老有快乐的法宝———那就是写诗。许老对记者说,他的外祖父是前清的秀才,也算书香门第吧,因而许崇德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他背诵唐诗和古文,后来上中学时的第一个语文老师又是个老先生(清末的举人),这就使得许老的古文功底愈发深厚。
许老深情地回忆说:“我写的那些也不能算是诗,说诗不是诗,反正是情感的抒发呗,十几岁时有感情的冲动,就写着玩,没想到后来写诗成为调整工作状态的一种习惯。”
“‘文革’后不久,中国人民大学被撤销,校园改成兵营,教师被扫地出门。我先到东方红炼油厂基建队当拌泥工,接着,拖家带口,下放江西,积累多年的图书、资料,统统忍痛扔掉。我在信江之滨劳动,天天挨家挨户掏茅坑,倒粪桶。我曾经写了首小诗:‘信水何如汗水长,书生翻作种田郎。肩挑大粪穿街过,大粪臭污人发香。’所谓人发香,只不过是发泄而已。满身粪味,路人皆掩鼻,怎么可能发香?我只是说我的灵魂是香的!那时四肢劳殚,根本没有丝毫余力去考虑一下宪法,谈什么科学研究?干吗啊,写诗消遣。”
当然了,许老说,他最难忘的还是香港回归时自己的激动心情,即兴赋诗是在所难免的。“从来宝岛属神州,鸠据鹊巢恨与仇。谈笑风云收失地,邓公智勇世无俦,”“满堂正气壮山河,法案威高得票多。代表三千齐拍手,国歌回响动心波。”等诗歌抒发的就是香港回归祖国后许老内心的兴奋之情。
许老告诉记者,从1985年7月,他开始参加香港基本法的起草工作,当时的工作状况非常紧张而且非常艰苦,不仅在体力上不分寒暑,南北奔波,而且要与其他委员在千万条意见中求得一致和统一也很不容易:“冀北霜寒晓月清,岭南水暖正花明,驰驱不计温差骤,心意原为国运亨。征衣岁久征尘满,远望红霞海上生”即是此类生活的写照。
“合力同劳起草完,回看白发照衣冠。酒阑人散登车去,一夜心欢泪不干”,则是许老在与众委员完成香港基本法草案后而作。
说到这里,许老给我讲了一段第一次去香港考察时发生的很有趣的事儿。
1986年1月,当时他因眼底大面积出血住院一个多月,医生让他保护眼睛,不能外出。可他深知此行意义重大,必须以国事为重,便戴上一幅宽边墨镜,遮挡红肿的眼睛。没想到,第二天香港的媒体就发表文章,标题为“许崇德:带着有色眼镜看资本主义”,搞得他哭笑不得。